媒体转载《原野》再次唱响欧洲：中国歌剧如何跨越文化地域边界（新华社）

wjz 发布于 2026-09-08 22:49 阅读（99） 出处：中国歌剧舞剧院

新华社马德里9月4日电（记者陈雨峥宁雨轩）9月1日至2日，由中国对外文化集团有限公司“中华风韵”品牌呈现、中国歌剧舞剧院出品的经典歌剧《原野》在西班牙马德里皮奥王子大剧院上演。这部改编自曹禺同名话剧的中国歌剧于1987年首演，上世纪90年代便曾远赴欧美。三十多年后，它以全新的版本从马德里开启新一轮欧洲巡演。

1日首演结束后，中国对外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、总经理郭利群和中国歌剧舞剧院院长冯俐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，谈起这部诞生于中国具体历史和文化语境中的作品是如何跨越山海、被今天的欧洲观众重新理解。

中国歌剧舞剧院党委书记、院长冯俐

中国对外文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、总经理郭利群

让作品自己说话

冯俐表示，此次巡演并没有为欧洲观众做特别的作品调整。《原野》曾是较早走向欧美舞台的中国原创歌剧之一，该剧本身已经具备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观众理解的条件。

“文学存在的价值，就是它在不断地去挖掘、去表达人性中最特别又最共同的东西。”冯俐说，她认为《原野》首先是一部在文学意义上站得住的作品，与此同时，它又遵循了西方歌剧基本的音乐和戏剧原则，这两点使作品拥有了跨越文化和地域的可能。

郭利群表示，《原野》带有鲜明的中国文化底色，但观众依然可以暂时忘记它发生的具体年代与国别——爱与恨、欲望与复仇、压迫与挣扎，是不同文明中都能够被理解的情感经验。

9月1日，演员在西班牙马德里表演经典歌剧《原野》。

新华社发（古斯塔沃·巴连特摄）

从忐忑到共鸣

首演之前，两人并非毫无忐忑。郭利群坦言，《原野》故事发生在特定历史背景下，他曾担心海外观众未必能够完全“同频共振”。

“长期以来，‘走出去’的戏曲作品更多，海外观众普遍认为戏曲是‘中国的歌剧’。”冯俐介绍说，几十年来，中国原创歌剧一直在探索民族音乐传统与西方歌剧范式的结合。

首演当晚，观众席的反应给出了答案。冯俐告诉记者，现场能明显感受到马德里观众的专注，仿佛每一秒钟都在跟着剧中人物一同呼吸。“我觉得观众是‘深刻地’懂了，不仅懂得了一个中国故事，而且是我们中国人的故事。”这让她为这个作品骄傲。

9月1日，演员在西班牙马德里表演经典歌剧《原野》。

新华社发（古斯塔沃·巴连特摄）

三十年间，变与不变

《原野》第一次远赴欧美时，互联网尚未进入普通人的日常生活，而今天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“今天的观众对中国的认知不一样了，年轻人了解世界的方式也不一样了。”冯俐表示：“万变不离其宗，这些不会影响一部真的可以直击人性的好作品的吸引力和价值。”

谈到当下人工智能浪潮，她认为在新技术出现时，艺术家难免经历焦虑，但只要人依然存在，文化和艺术就不会消失，关于人本身的经验、困境与情感始终需要被表达。

在郭利群看来，与《原野》早年赴欧美演出相比，今天中国艺术家与欧洲同行之间的交流更加平视。“我们真正实现了中西同行之间的交流，而且这种交流是双向的。”

9月1日，演员在西班牙马德里表演经典歌剧《原野》。

新华社发（古斯塔沃·巴连特摄）

从“叫好”到“叫座”

中国舞台艺术作品“走出去”，总归要面对一个现实问题：观众愿不愿意为它买一张票？

在冯俐看来，票房的意义并不仅仅是收入。“商演是文化真正的可持续性发展的唯一途径。”她直言，只有当一种商业模式得到接受，当作品真正触及主流社会和更广泛的观众群，它才有可能长期存在。

郭利群表示，对外文化项目要尽可能与当地成熟的演出市场和消费习惯衔接，采取广泛认可的商业运作模式，才能更好地让作品进入主流社会。但文化交流又不能完全按照普通商业项目的逻辑运行。郭利群把它比作一道难解的“三元方程”：中国院团需要有档期，海外主流剧院同样需要有档期，同时还需要各方资源的支持以及合适的交流契机。